不能讓媽媽住院

 6月12日 (星期一) 晴

回家那麼多天了,媽媽一直不舒服,無法站立。前幾天血壓更是低得嚇人,發燒呻吟。

星期日下午我從檳城回家後,聯同小弟把她從房里推出,想幫她沖涼。豈知,剛坐上塑椅,她整個身軀卻往後仰,完全無力支撐自己。我和小弟手忙腳亂,一人幫她洗身、另一人扶持著她。

媽沖完涼後,人還是乏力頭暈,這是她近期的健康狀況。小弟測量她體溫和血壓,情況挺糟的。

我倆決定明天一大早,帶她前往家路口的私人診所看一看。星期一清早,小弟的好友劉佑強繪測師剛好也要前往那間診所抽血驗驗腳板腫起的原因。於是,他看完醫生後,再兜來載我們和媽媽去看醫生。

他出了大路口,一直駛向櫻花園才能U 轉,相等於兜了一大圈冤枉路,才抵達近在咫尺的私人診所。由於看診人數眾多,我們在劉先生的車里鵠候了將近一小時。我內心對浪費別人寶貴的時間,挺過意不去的。

小弟幫媽進去診所輪候,好不容易等到媽,那位醫生和一位拿著測量血壓等儀器的護士步出診所,認真地幫媽媽量血壓、看眼瞼等基本檢驗,臉色十分嚴蕭。一系列的診斷完後,醫生不發一言步入診所,小弟隨後進去聽取他的“判決”。

約莫十分鐘,小弟揚著手上的牛皮紙信封道:“醫生說要入院,花了五十塊寫了這介紹書。”

我今早出門因剛清洗背包,所以只帶手機出門,把錢包留在家里。於是,我們決定先回家打點一切住院所需,帶上媽的尿布、手機充電器等。

劉先生載著我和媽駛向江沙醫院,小弟自己開車。由於不懂是新醫院還是舊的,劉先生駛過舊醫院才接獲小弟的來電。他在火車站的路口U 轉去舊院的急診中心,原本他還想等媽媽的診斷結果。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浪費人間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已讓他錯過和別人十一點約定的會面。

我和小弟兩人陪同媽從醫院外的緊急接收中心的搭棚,進入里面急診室,那位馬來醫生年青又帥氣,也有愛心和耐心。醫務人員看了媽左腕被燙傷的傷痕,都一一詢問。並且,認為我們在那麼大幅面積的燙傷時,就該緊急入院,怎麼拖了那麼久才來。我們解釋有去私人診所買藥塗和服抗生素。抽血、木棒插鼻驗Covid、照完X 光等檢測,後來診斷媽是得了Covid,醫務人員馬上把媽推出急診醫療室,推向另一間房隔離,就連親屬也不能進去陪同。

媽媽躺在病床上吊著鹽水,孤獨地在一間隔離房。一位男醫護人員告訴我們,江沙醫院沒有設立Covid  的住院區。媽媽下午兩點會被救護車載去太平醫院住院隔離,家屬不能陪同,醫院會在一切入院手續都辦好後,知會家屬。

我和小弟一致認為,讓媽媽獨自被送往太平醫院入院,無疑是讓媽媽自生自滅。媽媽必定會害怕、無助和難過。我們倆商量之後,決定向醫生表明不讓媽入院,一切後果我們自己負責。

那位年青的醫生也很好,挺善良的一位馬來小伙子。他叮嚀了一些醫囑,多喝水、讓病人自己在一間房隔離等,如果病人又有事,可以再帶她來看診云云。然後,他幫我們辦理出院手術。

我和小弟合力把媽抱上車時,門外的馬來保安大哥,看我倆吃力的舉動,也很好心地前來幫忙。

瞧!人間處處有溫情,從載送媽媽看診的劉先生、至醫院里的大大小小醫護人,予媽媽的幫助,一一充滿人情味的善舉。

媽媽大部份的兒女,這些年來對媽媽不聞不問,只顧跋扈叫囂拉攏幫派,一連串的要脅信訊約我出來對質爭辯,卻連最基本的問候:媽媽還好嗎?也沒捎問。

當媽媽在病榻中,妳一連來訊張牙舞爪罵我讀書讀到那里去?是否該照照鏡子,看一看父母賦予妳好看的皮囊之下,卻有顆醜陋無比的心。

誰才是敢做不敢當?誰才是縮頭烏龜?妳自己比我更清楚。我都說我人在江沙了,妳身正不怕影子歪,就返鄉來找我,我會在此一個月恭候大駕。

人,只須孝敬父母,對得起天地良心。我不屑聞雞起舞,陪丑角演戲唱戲,愚人累己。


Comments

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

清口不清口

媽媽大便失禁了嗎?

像肚臍